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

作為一種「我們」的想像-從遊民整頓談起



本文前情提要:
〈艋舺公園設遊民置物櫃? 應曉薇轟許立民「開倒車」〉http://www.ettoday.net/news/20150508/503873.htm

「萬華護街者聯盟」台北市議員應曉薇、富民里里長范添成反對北市府在艋舺公園設置遊民置物櫃、發送便當,認為這將造成遊民更大量群聚;從過去至今,在他們的邏輯中,「遊民」不外乎一群容易被界定、被辨認的人,組成單一、源頭雷同,並且都是造成環境骯髒、治安低劣的根源,不除不快,否則地方生活水準(地價、房價、物價水準)難以提升。

這類描述對遊民的理解足夠嗎?足夠到同理他們真實處境的困難,或更進一步肯定「遊民」是一種生活方式而非身份標籤,必須被尊重、被正視與對待嗎?顯然不夠,甚至是偏頗、不公平的。

2015年5月6日 星期三

形狀



餵藥大戰,二連敗。

砸了一碗罐頭、兩根零食棒、兩顆藥丸,以及今晚與貓弟愛醬、瑪莉兩貓的關係。

有了早上投藥失敗的經驗,今晚擬定完整戰略;先是以主食罐搭副食罐,再撒上零嘴棒當作定決勝的陪襯。當慎重端出晚餐後,愛醬默默撇下了藥丸兜吃著碗內其餘。見狀,立刻改變戰略,把有些泡軟的膠囊從中拆開,勉強將尚未受潮的藥粉拌入碗內。結果愛醬才試一口就走遠了。

不吃飯,他跳上我的床休息,間隔上次吃藥將近兩天。因被蜜蜂蜇咬而出現打噴嚏、以口呼吸的過敏症狀再度惡化,看著他陷入痛苦輪迴的模樣,心想不能手軟更不能心軟,提起注射器換填藥丸像子彈重新上膛般戰戰兢兢卻得故作輕鬆地湊近他身邊,準備抓個好時機將藥丸直接送入他口中。

慘劇就這樣發生。

2015年4月20日 星期一

永誌永鋕


十五年前的今天,就讀屏東高樹國中三年二班的葉永鋕,在上午第四節他最喜愛的音樂課,連唱了八首老師教過的歌曲,唱完最後一首〈珍重再見〉,如同往常,下課前五分鐘,葉永鋕告訴老師他要上廁所。

之後的事我們都知道了,〈珍重再見〉成為葉永鋕匆匆青春的最後一首歌。

2015年4月7日 星期二

P罩杯啓示


出去京都玩的某天晚上打開小旅社電視,頻道停在以近畿地區為播送範圍的「每日放送(MBS)」電視台一個穿插外景片段搭配談話的節目。雖然聽不懂內容,但大致上就是倒數介紹女性乳房相關的各式獵奇話題;從動漫女角爆出巨乳的滑鼠墊(記得幾年前臉書轉貼過)、乳房形狀梅子當奶頭的飯糰、居酒屋波霸女老闆烹煮招牌拉麵時必穿低胸緊身裙深溝晃奶把麵條甩乾(給點麵的客人看)。

播完幾段其實有點無厘頭的外景,鏡頭轉回棚內,一男一女兩位主持人搭配一名男性來賓,正襟危坐卻又歡笑淫淫,用語助詞嘿來嘿去討論各種乳房不思議後,現場壓軸請出一名號稱P罩杯的女人,這名女子除了以玩笑口吻說明(並示範)大胸部的不方便之外,還說她的胸部可以占卜,於是請那名應該是位相聲(漫才)表演者的男來賓,先把手掌放在她的雙峰之間,然後誠心發問;男來賓一面故作焦慮地說這是在節目上公然犯罪吧,一面喜滋滋地將手掌壓放上去。

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我開心不已地把早就背身睡覺的妹妹挖起床來看;電視畫面中,只見P罩杯女子說:「左胸是能獲得漫才大賞,右胸是不會得獎」,接著便用雙手扶住乳房激烈搖晃,看看最後停在哪一顆。

2015年1月21日 星期三

REAL ENDING-記張懸《潮水箴言》高雄最終場

My life will...?結束等待發片的日子,她戴上歌手冠冕,迎來四射飛濺的光環,也同時貼上公眾人物的標籤,憑由公眾檢視挑選。但追求實現的路上,多數時候她寧可真實面對人我,坦誠困惑;「親愛的,我還不知道」她曾說。如今她決定離開,離開或許足被稱為人生成就的現有狀態;她要走,要走向另一段生命尚未踏尋的路。仍舊堅定,仍舊願意開放自己的心,讓未知引領。

我是這麼看待張懸與她的告別。

2015年1月7日 星期三

寫字

小學四年級的我,一個轉學生,從多雨的島之東北隨命拎牽回到懊熱南方港都的某間教室。或許是當時,或許是更早,老師杵在黑板前扣問了台下顆顆盒裝雞蛋般純白的同學們,那個最最原初卻根本意味不明的問題。

我的志願。

我相信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是寫字;每個禮拜最期待的,是連著兩堂的作文課(若無遭遇不知為何總是趕課趕不完的數學自然或社會瓜分)。甚至後來某次心血來潮對母親說,長大想當作家。母親滿臉訕然:「當作家哪有飯吃。」連堂課都配分不上,哪有飯吃。

2014年10月19日 星期日

若是散步

每回佇立街頭面向川流人群魚貫不輟,提起一口氣,去談同志,去看著一起投身運動的夥伴談同志,聲聲切切,每顆字都在揀選,每句話都是琢磨;我不知道多數人有機會或者有感覺必要去向他人言說自己的生命嗎。我是說生命。

有時恍然回神也問自己,為什麼非得去與那麼多也可能壓根不看見你甚至不在乎自己的人,如此計較費勁,一副磊落赤誠的慎重,點滴揭露關於生命至此素來積累的物事;情感,挫敗,缺乏與失去。畢竟很多時候,誰的日子不像是台故障的映像管電視,只能揉出整片腐舊的黃,或青慘的藍。什麼都不重要。無話可說。若有聲響,只是喇叭沒跟著壞。

今晚又是一個似曾相識的時刻。